十一奉献与奉献

十一奉献是圣经关于以色列国的规定,是和当时的利未人、献祭制度、圣殿等配套的。旧约的十一奉献并非是交给会堂,而是交给耶路撒冷的圣殿。利未人也并非是在会堂工作,而是在圣殿工作。在会堂里是不可以献祭的,只有在圣殿才可以。

十一奉献本质上并非是个财富问题,其本身是一个圣礼。

4) 你们不可照他们那样事奉耶和华你们的 神。5) 但耶和华你们的 神从你们各支派中选择何处为立他名的居所,你们就当往那里去求问,6) 将你们的燔祭、平安祭、十分取一之物,和手中的举祭,并还愿祭、甘心祭,以及牛群羊群中头生的,都奉到那里
17) 你的五谷、新酒,和油的十分之一,或是牛群羊群中头生的,或是你许愿献的,甘心献的,或是手中的举祭,都不可在你城里吃。18) 但要在耶和华你的 神面前吃,在耶和华你 神所要选择的地方,你和儿女、仆婢,并住在你城里的利未人,都可以吃;也要因你手所办的,在耶和华你 神面前欢乐。
[申12]

22) 你要把你撒种所产的,就是你田地每年所出的,十分取一分;23) 又要把你的五谷、新酒、和油的十分之一,并牛群羊群中头生的吃在耶和华你 神面前,就是他所选择要立为他名的居所。这样,你可以学习时常敬畏耶和华你的 神。[申14]

28) 每逢三年的末一年,你要将本年的土产十分之一都取出来,积存在你的城中。29) 在你城里无分无业的利未人,和你城里寄居的,并孤儿寡妇,都可以来,吃得饱足。这样,耶和华你的 神必在你手里所办的一切事上赐福与你。[申14]

20) 耶和华对亚伦说:你在以色列人的境内不可有产业,在他们中间也不可有分。我就是你的分,是你的产业。21) 凡以色列中出产的十分之一,我已赐给利未的子孙为业;因他们所办的是会幕的事,所以赐给他们为酬他们的劳。22) 从今以后,以色列人不可挨近会幕,免得他们担罪而死。23) 惟独利未人要办会幕的事,担当罪孽;这要作你们世世代代永远的定例。他们在以色列人中不可有产业;24) 因为以色列人中出产的十分之一,就是献给耶和华为举祭的,我已赐给利未人为业。所以我对他们说:在以色列人中不可有产业。[民 18:20-24]

从上面的经文可以看到,十一奉献是做为“举祭”献给耶和华的,是与燔祭、平安祭、还愿祭、甘心祭等相并列的。“举祭”有许多种,而所谓的十一奉献正是其中一种。同时这十一奉献又是与那“神所要选择的地方”——也即圣殿相联系的。数量并非是实质,圣殿才是实质。这十一奉献以及其它一些祭物献给神后神又赐给利未人。

其实“十分取一之物”并非是全部交给利未人的。会众把这些祭品带到圣城,然后大家会一起在那里吃。所以节期的时候耶路撒冷各种出产会堆积如山,然后大家一同快乐。这种丰盛景象表现出了神的丰盛供应,尤其是在节期,更突出了上帝是一切恩典的赐予者,而以色列是因上帝的恩赐而存活并欢喜快乐的。神要求他们必须带到圣城去吃是为使他们学习敬畏神。这些吃剩下的再交给利未人养家。

每七年中的第三、六年,这些“十分取一之物”又特别的用于帮助寄居的并孤儿寡妇。而到了第七年又要施行豁免。从中我们看到的其实是与“禧年”相类似的景象,而这无疑是指向神那悦纳人的禧年。

有人主张说有两三个十分之一,一个是给大家吃的,一个是给利未人的,一个给孤儿寡妇。这种观点没有很强的依据,若真是多个十分之一,圣经却用同样的词语来表达似乎是有些混乱的。所以我个人倾向认为只有一个十分取一。

26) 你晓谕利未人说:你们从以色列人中所取的十分之一,就是我给你们为业的,要再从那十分之一中取十分之一作为举祭献给耶和华,27) 这举祭要算为你们场上的谷,又如满酒榨的酒。28) 这样,你们从以色列人中所得的十分之一也要作举祭献给耶和华,从这十分之一中,将所献给耶和华的举祭归给祭司亚伦。29) 奉给你们的一切礼物,要从其中将至好的,就是分别为圣的,献给耶和华为举祭。30) 所以你要对利未人说:你们从其中将至好的举起,这就算为你们场上的粮,又如酒榨的酒。31) 你们和你们家属随处可以吃;这原是你们的赏赐,是酬你们在会幕里办事的劳。32) 你们从其中将至好的举起,就不至因这物担罪。你们不可亵渎以色列人的圣物,免得死亡。[民18]

在这段经文中,我们看到这“十分之一”是分别为圣的,是圣物,是献祭。虽然这里说的是利未人所献的十分之一,但道理是一样的。

26) 惟独牲畜中头生的,无论是牛是羊,既归耶和华,谁也不可再分别为圣,因为这是耶和华的。27) 若是不洁净的牲畜生的,就要按你所估定的价值加上五分之一赎回;若不赎回,就要按你所估定的价值卖了。28) 但一切永献的,就是人从他所有永献给耶和华的,无论是人,是牲畜,是他承受为业的地,都不可卖,也不可赎。凡永献的是归给耶和华为至圣。29) 凡从人中当灭的都不可赎,必被治死。30) 地上所有的,无论是地上的种子是树上的果子,十分之一是耶和华的,是归给耶和华为的。31) 人若要赎这十分之一的什么物,就要加上五分之一。32) 凡牛群羊群中,一切从杖下经过的,每第十只要归给耶和华为圣。33) 不可问是好是坏,也不可更换;若定要更换,所更换的与本来的牲畜都要成为圣,不可赎回。[利 27:26-33]

我们看到上帝规定这十分之一的时候与“头生的”是类似的,头生的牲畜和人都是直接归耶和华为圣的,地出产的十分之一、牛羊的每第十只也都是直接归耶和华为圣的。这些和你是不是“甘心乐意”无关,相反,你乐不乐意人家才不管呢,连换一个都不行。这些远远不是神规定了一个10%的比例这么简单。可以说无论是十分之一还是头生的,这些都有强烈的拣选、分别为圣的含义。

可见奉献是有很多种的,“十一奉献”是非常特殊的一种。并非是你奉献收入的十分之一就是十一奉献,只有交到圣殿的那十分之一才叫十一奉献。并非十分之一这个数量使之成为十一奉献,而是上帝使之成为十一奉献。也并非任意的十分之一,而只有“从杖下经过的每第十只”才属于那十分之一。而且,并非直接交到圣殿就是十一奉献,而是要做为“举祭”献给上帝。更要注意的是,这十分之一你是不能任意消费的,即便是吃的也要到上帝所拣选的那地方吃,不能拿走去别的地方吃。

而且这十分之一并不是用于维持圣殿的运作,或者维修圣殿,而是用于会众在圣城献祭,并吃此祭物,剩下的是给利未人养家用的,但又有三分之一赐给了孤儿寡妇。

既然这十分之一是分别为圣的,那么就是神特别宣称是属于自己的。而神又把这些属于自己的祭物赐给普通会众使他们学习敬畏又知道感恩,又赐给利未人使他们因经理会幕而换得食物,再赐给寄居的和孤儿寡妇使他们得饱足。而所有这些全都表明了神是唯一的供应者,是丰盛恩典的赐予者,是生命之源,又有无尽的怜悯。其中又透露着与禧年、安息日等同样的主题。

可见,旧约中,十分取一的含义是非常丰富的,又不是独存的,它与旧约诸主题是一个整体。

那么如今对于新教基督徒而言是否仍应该遵守“十一奉献”呢?

首先,今天所谓的十一奉献并没有旧约的深刻含义,也不是按照旧约的用途来使用的,所以这根本不是旧约的十一奉献。

若应该,那么奉献又交到哪里呢?当然要交到圣殿里。但圣殿又在哪里呢?如今的教会对应着以色列的会堂,而不是圣殿。如今圣殿既然已经被拆毁了,基督徒根本就不可能做十一奉献。对于那些宣称圣经要求基督徒遵守十一奉献的人,他们无一例外的要求信徒把奉献交到教会。但圣经中的十一奉献却不是交给教会,他们其实是偷梁换柱,把会堂偶像化成了圣殿。

我就很奇怪,某些人为什么不要求大家献燔祭、平安祭、举祭,也不要求大家献头生的,而且不要求大家献到圣殿,却单单要求10%这个神奇数字,还要“甘心乐意”,而且必须交给教会。请问,这和圣经中的“十一奉献”到底能沾个什么边呢?

不管沾不沾边,即便认信所谓的“十一奉献”的新教会友,也不应该把十一奉献交给教会。当你把十一奉献交给教会的时候,事实上就已经否认了十一奉献。严肃一点讲,若您把您的交给教会的奉献当做是旧约的十一奉献的话,那么您其实是否认了只有在基督里人才能与上帝相交——基督才是那唯一的圣殿:那三日后重建的圣殿、那以马内利。也即,十一奉献否定了基督。

而且牧师与利未人也是不沾边的。利未人并不是祭司,而是给祭司打杂的。牧师虽略有点像祭司,但却不是祭司。而且十一奉献并非是给祭司发工资用的,至少不完全是——只有利未人的十一奉献是给祭司用的,但“利未人”这个职分可以说到了新约就完全取消了。而且十一奉献也不是用于教会的日常运作和各项事工的,在旧约里这些是另有来源的,而不是取自十一奉献。

基督徒根本就不可能做十一奉献,也不可以做十一奉献,若要十一奉献就也要献燔祭、平安祭。那耶稣基督到底成就了什么呢?

有人会说,交给教会不就是交给神吗!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只请问不交给教会就是不交给神吗?

而且,就算交给教会就是交给神,但这也并不表示这就是十一奉献了。

不管是旧约还是新约,门徒不但会遵守十一奉献,而且也会资助当地的会堂、先知等,而后面这些并不属于十一奉献。即使耶稣基督自己以及使徒们都是遵守十一奉献的,他们会把收入的十分之一交到圣殿。但同时基督也收取门徒的奉献来支撑自己的事工,而彼得等在五旬节后也更是收取门徒的奉献,保罗也不例外。这些人所收的奉献却都不在十一奉献之内,是门徒们交完圣殿的十一奉献之后又另外奉献给这些福音事工的。所以,新约教会从来没有收取过门徒的十一奉献。

所以,在新约中各地方教会根本不拿“十一奉献”说事,而是从其它角度来阐述“奉献”问题。比如保罗说:

9) 就如摩西的律法记着说:牛在场上踹谷的时候,不可笼住它的嘴。难道神所挂念的是牛么?10) 不全是为我们说的么?分明是为我们说的。因为耕种的当存着指望去耕种;打场的也当存得粮的指望去打场。11) 我们若把属灵的种子撒在你们中间,就是从你们收割奉养肉身之物这还算大事么?12) 若别人在你们身上有这权柄,何况我们呢?然而,我们没有用过这权柄,倒凡事忍受,免得基督的福音被阻隔。13) 你们岂不知为圣事劳碌的就吃殿中的物么?伺候祭坛的就分领坛上的物么?14) 主也是这样命定,叫传福音的靠着福音养生。

我们看到保罗并没有要求教会做“十一奉献”,而是说“传福音的靠着福音养生”是应当的。他又接着说:

15) 但这权柄我全没有用过。我写这话,并非要你们这样待我,因为我宁可死也不叫人使我所夸的落了空。

有意思吧,若“十一奉献”是圣经的规定,但保罗却根本没有执行这个规定,那么这就是保罗的失职了。

可见,从主耶稣开始,教会当然收取了许多的捐献,这些却完全不属于十一奉献,而是另一种性质的奉献。既然连主耶稣和使徒的事工所用的资金都不是来自于十一奉献,为什么今天的牧师就有权力收取十一奉献了?

如今的人想当然的认为把自己收入的十分之一交给教会就是十一奉献,但这却是以讹传讹成为了习俗。至少对于早期的教会而言,他们绝对不会“想当然”的把交给自己教会的钱看做是十一奉献:这两者的区别太大了,根本就是两回事。

我再强调一遍,并非捐钱捐了十分之一就是十一奉献了。如今的捐献不管捐多少都不是十一奉献。

既然新教收取十一奉献是违背圣经的,那么,基督徒就没有献上十分之一的义务了吗?这是与十一奉献完全无关的另一个问题。

新教不同于旧约以色列国,它直接把信徒的良心摆在上帝面前。其强调的是全人的奉献,包括但不强调物质财富。同时,基督又把祭司的职分赐给我们,信徒皆祭司,信徒应当把自己分别为圣归给神。这样,对于门徒而言,其所做的一切都是圣的,其所有的一切都是属神的,圣、俗之间并没有分别,家庭与教会也没有不同。这样,门徒就成为了上帝的管家,他要忠心的管理神所交给他管理的一切。奉献的问题其实就是如何管理、使用自己的财富的问题——因为你自己的家庭就是一个教会,一点也不比传统的大教会小。问题并不在于你是否十一奉献了,而在于你要把你全部的生活分别为圣。十一奉献并非是因为你要把它献给神所以它就圣了,而是因为它是圣的所以你才要把它献给神。而信徒既然被基督所拣选、分别为圣了(就像那第十只羊一样),所以,就必须把自己献给神,因为你已经是神的了。

对于基督徒而言,圣殿不在耶路撒冷,也不在这山上,当然也不在某地方教会。圣殿是与地点无关的,也是与事物、人群无关的。圣殿是按照天上的样子造的,而如今地上的圣殿早已拆毁,只有天上的圣殿。既然你只能以心灵和真理来敬拜神,那么,你也只能以心灵和真理来把你的全部奉献交到圣殿里,而主正是我们的圣殿。

所以才说,对于新教而言,所谓的奉献问题就是如何合理使用、分配财富的问题。

所以说,对于新教而言,奉献与教会两者之间是没有必然关系的。奉献不但不一定要交给教会,而且不一定要交给神学院、宣教机构。无论你做公益、慈善,甚至用于自己日常所需,这些都是第一等的“奉献”。也不仅仅是金钱,你的好行为也可以说是“奉献”、是“献祭”。所以才说,奉献是献上全人,而我们要以自己的全部生活献上,这才是神所悦纳的活祭。

对于抗罗宗而言,与罗马天主教的教会观是不同的,教会对于新教是边缘化的,圣俗之间没有分别。并非是你把金钱交给教会就是奉献,而是你以心灵和真理来管理这些金钱才是奉献。这种管理是非常广泛的概念,它包括你把他们投入教会的事工,也包括你用来救济穷人,发展慈善,发展文化,自己的必需品和适当的娱乐等。总之,管理好就是了。

有人会说:我们难道不就是神的殿吗?是的,但这并不是说教会就是圣殿,而是说我们每个人都是神的殿、都是神的祭司——所以我们要分别为圣。

22) 我未见城内有殿,因主神全能者和羔羊为城的殿。23) 那城内又不用日月光照;因有神的荣耀光照,又有羔羊为城的灯。[启 21:22-23]

可见,不但地上的地方教会,即便属天的教会,也不过是“那城”,我们每个人则是城墙上的一块砖头。上帝自己才是那殿。旧约把十一奉献交给圣殿就是交给神,这一点儿都不含糊。但你把一些钱(不管多少)交给某一段城墙,这怎么就算交给神啦?若你以为这就是交给神,那么你其实是在城墙根儿那烧香拜偶像呢。教会一旦变质就会自我偶像化,这是司空见惯的。

当然,这并不是说你不应该资助教会。只是这种资助并没有特别之处,钱投到教会的奉献箱里和塞到自己的口袋里并没有差别——因为你自己就是祭司、就是神的仆人。但神的子民们做为一个身体各尽其职,分工不同,需要相互配合。教会的日常开支和各项事工都需要资金支持,这些当然要由会友承担。

但严格的讲,当你把钱给教会的时候并非是奉献给教会,也不是奉献给神。这时你是把已经奉献给神的钱拿来捐给教会。原则上讲,你受洗的时候你所有的钱就已经都奉献给神了,而且是永献不可赎回。你把钱给教会的时候是做为神的祭司和管家来管理你早已经献给了神的钱。

更进一步的,并非仅仅是说你自己可以不经过教会而直接把钱献给神,而且教会不可以不经过个人而把钱献给神。正因为你的钱本来就是已经是属神的了,所以当你把这些钱转交给教会时这些钱才是已经献给神了的。教会的钱并非是通过教会而献给神的,而是你先献给了神然后才委托给了教会。所以,所有钱都是通过个人而献给神的。并非是教会使这些钱“成圣”,而是你自己使这些钱“成圣”。教会并没有在其中发挥任何作用。

这是由基督教的核心教义决定的。在新教里面,基督的救恩使人得与上帝和好,门徒成为了上帝的儿女。基督是大祭司,是好牧人,它亲自牧养自己的羊群,并替他们代求。而上帝又更是把圣灵赐给其子民,使他们成为神的殿。所以,基督的门徒是通过基督而与神相交的,基督是人与神之间的唯一中介,而每个门徒都是直接连于基督的。基督就是圣殿,门徒既是通过基督来献祭的又只有在基督里才能与神相交。当你信主归入基督的时候,你所拥有的一切就都归入了基督、归入了圣殿。你是如何归入基督的,你的财富就是如何归入圣殿的。

那么教会又是什么角色呢?门徒并非通过连于教会而连于基督,相反,因为门徒都连于基督了,所以才通过基督为中介而形成了一个有机体——教会。基督是有形有体、明明可见的,而教会则是若隐若现、摇曳不定的。地方教会是一种由信徒们所组成的民间组织,与其它由信徒们所组成的民间组织不同的,这类组织的主要功能是举行礼拜传讲神的道、执行洗礼和圣餐、监督会友遵守圣经教导。但其中只有执行洗礼和圣餐是教会所独有的,其它信徒组织不执行这些,否则它们也就转变成教会了。

所谓的“收取奉献”并非教会所特有的功能,相反,这是教会所采用的集资方式。募集资金可以有不同的方式,但由会友自由捐献是比较适合基督教信仰实践的方式,所以被广泛采用。但这本身却没有什么特别的。

其实使大家容易产生错觉的地方在于教会本身日常的活动属于事工范畴,它们又经常会组织一些事工,最常见的就是宣教之类的了。这使大家觉得把钱交给教会就等于资助了事工,这也没有什么错。但因此而推论出只有把钱交给教会才算是奉献了就不对了。而且教会的资金也并非全部用于圣工,它也会做慈善、资助贫困生什么的。

进一步的问题在于,难道只有资助“事工”才能算作“奉献”吗?“奉献”到底什么意思?基督徒常常讲的这个“奉献”其实是个专有名词,并不同于语文课本里的那个奉献,而是由旧约而来的。这其实是一笔糊涂账,很难说明白到底是来自圣经原文还是来自翻译。大体上,按照和合本旧约的逻辑,“奉献”基本上只作为动词使用,相当于英文的offer,即to give sth. to God. 而其名词形态即offering: sth. that is given to God as part of religious worship. 这和合本翻译为“祭”。献祭也就是奉献祭,offer an offering. 教会对“奉献”这个词做为名词的理解基本上就是“祭”的意思。我并非说和合本旧约中的“奉献”一词都是这个意思,而是说如今教会对此词的理解基本就是这个意思。

新约中只有一处翻译为“奉献”:

5) 你们来到主面前,也就象活石,被建造成为灵宫,作圣洁的祭司,藉着耶稣基督奉献神所悦纳的灵祭。[彼前 2:5](和合)

我们看到这里“奉献”这个词同样是与“祭”相联系起来的。

难怪人们会潜意识里把“奉献”这个词与教会联系起来,这其实仍然是因为把地方教会偶像化为了“圣殿”。人们说奉献其实是说献祭,祭当然要献在圣殿,或者冒充圣殿的地方。这也难怪人们会把“十一奉献”这种“举祭”看做是理所当然的新约信徒必行的。

其实把捐献理解成为“祭”也没有什么不对的,问题出在死祭与活祭之别。若是死祭,就必须献在圣殿,连在教会都不行。但若是活祭,则根本就不需要经过教会了——连圣殿都不需要,何况教会。所以,把“奉献”与教会耦合到一起,其背后则是死祭的观念在作怪。

若除去死祭的酵,则教会收取奉献就完全单纯的是一种集资方式。当然也根本不存在“十一奉献”的问题,教会也没有使用“十一奉献”的权力。

由于人本身的罪性以及社会因素,教会手握大量资金是弊大于利的。尤其在经济富裕的地区,若实行“十一奉献”会导致教会现金的飞速膨胀,这是非常有害教会健康发展的。所以,建议教会预算好各项事工费用,公布数据,会友根据情况自由捐献。

若让金银在你家里长了锈,那就是你的罪。同时若养肥了教会而让它大手大脚的乱花,甚至贪污腐化,那也是你的罪。金钱的使用应当是多元的,“奉献”也是多元的,把钱用在最需要的地方,使其发挥最大的功用。正如圣经所说的:

6) 然而,敬虔加上知足的心便是大利了;7) 因为我们没有带什么到世上来,也不能带什么去。8) 只要有衣有食,就当知足。9) 但那些想要发财的人,就陷在迷惑、落在网罗和许多无知有害的私欲里,叫人沉在败坏和灭亡中。10) 贪财是万恶之根。有人贪恋钱财,就被引诱离了真道,用许多愁苦把自己刺透了。

11) 但你这属神的人要逃避这些事,追求公义、敬虔、信心、爱心、忍耐、温柔。12) 你要为真道打那美好的仗,持定永生。你为此被召,也在许多见证人面前,已经作了那美好的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