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剩余价值到恩典

按照马克思的理论,劳动力的使用价值在于它所创造的价值,而劳动力的成本是维持劳动者生存所需的消费品,两者之间的差价也即“剩余价值”。资本所有者以生产资料的占有为依托而无偿的占有劳动者的部分“剩余价值”,而这也即所谓的资本升值的“奥秘”。

但这个理论的前提是人对物质以及人自身的所有权,换言之是无神论。在无神论的前提下这个理论是一种意识形态,是一种价值观。而在正统基督教的框架下这个理论是否成立呢?

我若是个农民,以种小麦为生,除草、施肥,最后收割的时候除去当年的投入以及家庭开支(在正常情况下)必定有所剩余,这些剩余逐年积攒下来就形成了财富。这些财富的积累也就构成了整体社会财富的积累,所以人会越来越富裕,战争环境除外。

那么这笔财富到底是从何而来的呢?马克思说是劳动力所创造的,即是我自己创造的,因此我具有所有权。

但基督徒看来,小麦的成长并不只在于播种、除草、施肥。小麦的成长在于阳光,麦穗所积攒的淀粉的能量来自于太阳,而太阳是有主人的,并非自然物。此外,还需要雨水,或者是灌溉,但不管如何,水不是人所创造的,水也是有主人的。

不仅如此,所播种的小麦本身就不是来自于我自己,不管是从哪里来的,第一粒小麦一定不是人创造的,小麦是生物科技的产物,而这种高科技并非是人类发明的。

若没有小麦,如何能播种呢,若没有阳光,如何能收获呢?所以,与其说小麦的收获是我的劳动创造的,不如说在这个小麦自身增值过程里面我只是打了打下手,只是一个有幸的参与者而已。(而且这个“参与者”本身也是有主人的。)

这样看来,万物既然为上帝所造,为上帝所有,而上帝也亲自护理万物的运作,万物之所以能增值、繁衍并不在于什么剩余价值,而是在于上帝的设计与护理。上帝是资本的所有者,也更是资本运作的实际操作者。正是因为这位从无到有的创造者的参与万物才得以从无到有,而财富不是别的,正是上帝在物质上的恩典。

这样就回答了一个问题:为什么劳动力能够创造剩余价值?因为劳动力没有创造剩余价值! 是上帝创造了“剩余价值”。

若财富是劳动力所创造的,那么劳动者就不必感恩了,但若财富不是劳动力所创造的,那又何所谓剥削呢?

种小麦的道理同于一切资本升值的道理,资本之所以能够自我增值并非是因为劳动力的剩余价值,而是因为上帝的护理与赐福。资本的本身是上帝的创造,而上帝的创造在上帝的护理下不断的增值,而这个增值维持着人类社会的运作。

不止资本如此,劳动力本身亦如此,劳动力本身也是上帝的创造之一。力量与智慧来自于谁呢?它们本身就是上帝的创造、护理与恩典。

在这样的视角下,劳动力的确可以成为增值的一个因素,但问题是劳动力本身就不是自己的。我是我妈生的,这样一开始我就欠了我妈一笔,而我妈又是欠的我姥姥的。这个“生”若折算成黄金其成本是多少呢? (何况“劳动力”不止是身体,还包括着灵魂的因素。)

一个普通的种小麦的农民,请问你要花多少钱才能自己制造一个有同样功能的“农业机器人”呢?你可能说这种机器人并不太难制作,但请问你是用什么来制作这种并不太难制作的机器人呢?不管用什么最终你总至少需要一个人。没有人就没有机器人,这样,种小麦的劳动力的成本总要与创造人的成本相联系,而创造人的成本应当是个天文数字。

好在上帝埋单了,否则所有的经济体都要破产,因为他们连一点点的劳动力都生产不出来。劳动力的成本不只是吃喝,还包括那位大师的设计、捏泥土与吹气。并且能够生养众多本身也是一个神迹,是上帝亲自的护理,神迹的成本谁能计算呢?

马克思的理论在此毫无立足之地,因为天地有了主人,因为人有了主人。

那么什么是剥削呢?无偿的占有就是剥削。

谁能说有一件东西是他自己的呢?——除了他自己的罪。

这样,每个人都是剥削者,而他们凭空得来的财富正是来自于充满怜悯并广施慈爱的那位。

这样,没有一个人是被剥削者,所有人都是上帝的仆人,又都欠了上帝巨债。

这样,我们没有人有权利说这些是我的,我们只是不配的管理者,我们应当把本来就是属于主的财富分发给那些需要的人。

这样,我们没有人有权利说别人剥削了自己,我们也不能说什么是我们所应得的,我们唯一能做的只是感恩,有衣有食就当知足。

这样,你才是一个有主人的人,你才是主的人,你才是天国的子民。

那么,为什么还要实行市场交换制度呢?为什么不各尽所能按需分配呢?

有两个原因,第一是因为虽然每个人所有的都是白白得来的,从这个角度而言他不应该占为己有,但是白白恩赐人的那位却有权利决定把他的恩典赐给谁,从这个角度而言每个人都对这白白得来的恩典有来自于上帝的财产权。你难道看到别人得到的恩典多就想靠暴力抢过来吗?这不是该隐复活了吗!

第二是因为人是罪人。正因如此,人类需要市场制度来迫使懒惰者勤劳起来,人的贪欲也得到了一定的约束。

交换制度不是别的,是用人的贪欲来抵制人的贪欲,从而维持一个最不坏的平衡。同理,政治上的民主制度不是别的,是用罪人来抵制罪人,从而使人的罪性较少的施行出来。民主本身没有什么神圣的东西,民主本身正是见证了人的罪,是不得已而为之的最不坏选择。所以否认人的罪的社会就倾向于否认民主的正当性——不管它自己怎么说。

政治领域、经济领域,其实一切都是信仰的领域。有什么样的信仰就有什么样的制度,不是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而是信仰决定政治、决定经济。底层怎能决定高层呢?人怎能决定神呢?

耶稣为什么没有批评奴隶制?有人说他希望更新人的内心使人自愿的放弃奴隶制。其实耶稣是赞成奴隶制的,他自己就是奴隶主,至少称为保罗的扫罗说自己是耶稣的奴隶。只有奴隶才有主人,所有称耶稣为主的都是奴隶。可以肯定的是天国里一定不是民主制度,因为民主是给罪人用的。

奴隶制本身并没有错,问题在于是如何当奴隶主,你是主人你就有权利虐待自己的仆人吗?难道你忘记了你们都属于同一位主人吗?你难道不应当行公义好怜悯吗?需知多给的多取。

奴隶制本身并没有错,问题在于是如何当奴隶,你是上帝所创造的没有错,但因此你就轻看你的主人吗?服事地上的主人不就是服事天上的主人吗?需知施比受更为有福,需知在上的正是服事人的下人。

可见罪恶的不是制度,而是制度中的人,制度无所谓是否公义,不公义的是人。好的制度不是因为它自身是好的,而是因为它可以约束人的罪。而基督来并非是约束人的罪,而是要把罪人从招惹上帝愤怒的光景中拯救出来,使之从罪恶中回转。基督提供的不是让罪人约束罪人的制度,基督提供的是以义承担不义的代赎之恩。

如果可行,我们应当促使制度更好的抵制罪恶。不管可行不可行,我们总应当传扬基督的救恩。神的荣耀在这里,神的智慧在这里,神的救赎不在别处,亵渎者必自取灭亡。